【2003.12.12】Sound Film Some Signs-雷光夏演唱會Show Case

by atticus
2011.08.22 08:30PM
是【2003.12.12】Sound Film Some Signs-雷光夏演唱會Show Case這篇文章的首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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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雷光夏就讀淡江大學其間,與物理系林正如、淡專-{黃中岳}-在淡江大學活動中心舉辦創作發表會,取名「河岸留言」,即音樂表演場所河岸留言名稱的由來。

這是2003年我在念世新大學傳管所所寫的文字,雷光夏一直是我最愛的歌手,第一張專輯我大概買了五張吧(但現在連一張都不知道跑到哪去...),那天的下午是雷光夏難得在華山舉辦的小型演唱會,我當然一定要去看,不過「符號學」這堂課卡在同個時間點,我問老師可不可以讓我去,老師回答當然不行。

斡旋如果失敗一次就打退堂鼓就不是斡旋了,我和老師提出條件:「給我去演唱會,我用交一份500字的符號學詮釋報告。」於是乎,《Sound Film Some Signs-雷光夏演唱會Show Case》下面的文章就誕生了...

小眾歌手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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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下午,課堂上學生的報告聲未停止,老師也繼續打量學生到底吸收了多少;辦公大廈內,電話聲此起彼落、公文間的傳遞沒有任何停止的跡象。星期五的下午,不論是學生或上班族仍得隨著繼續世界繼續運作,然而雷光夏的showcase選擇這個時間舉辦。同樣的星期五下午二時(符號具),其中的意義(符號義)卻由一群死心踏地歌迷詮釋成屬於他們的音樂盛宴。

果然這個世界依然滴答運轉,數數showcase門前聚落了不到百人。但這群人卻不似來自單一的群體,學生、上班族、波西米亞風的藝術家…但為何連年過五十的長者也來,同一個時間點上,卻呈現出社會中各種不同的代表意識,是共時性的符號,也似乎不科學的證明出小眾歌手的符號意義,由不同位階的社會人士所共同支撐著。既是如此,那更具體的演唱會地點,是否為共時性的一份子呢。

 

華山酒廠、華山藝文特區

  民國七十六年,華山酒廠遷往林口,遺留下滿地的回憶與人去樓空的酒廠建築,去日的符號具仍在但酒香濃厚的符號義卻已隨風而逝。歷經了風吹雨打,不隻不覺中鳥兒已成了這主要的住戶,十年後一群文藝人士無意間發現了這群隱於市區的建築,儘管外貿逐漸凋零而挑高的廠房卻提供了藝術創作的無限視野,經過藝文界的努力,漸漸的,一個新的符號義已經蘊含在每個歡喜藝術的人們之中。零成本的展示空間、隨性的創作以及自由不羈的揮灑已成為人們心中的符號義,而新的符號具-華山藝文特區,正由文建會亦步亦趨的推廣之中。

 早在伍百在華山酒廠(當時未有藝文特區的名稱)舉辦的演唱會中,屬於非主流的符號意識早已任意的在歌迷中流傳,而約定成俗的文化過程中在華山特區的名稱定型後成為一種有意圖的,認真推廣的象徵性符號。或許雷光夏的showcase當初在規劃中,場地的位置就再如此的象徵意識中不知不覺被召喚而來。自由、創作及非主流的華山藝文特區,在演唱者、歌迷及樂器之外,佔據了一個共時性符號的專屬位置。有趣的是,原來藝文特區中可不只有藝術展覽品,連行動咖啡車都蒞臨前往。

 

會內會外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歌迷在門外徘徊不安的等者,天氣如此的寒冷,點杯咖啡剛好可以取個暖,但為何可以點咖啡,藝文特區中為何有行動咖啡車,在一片由藝術漆成的紅色似乎被資本主義畫了幾撇金黃。小酒廠外貼滿了雷光夏的海報,每張海報上「SonyMusic」字樣也突兀的印在上面,但更突兀的怪獸在旁,原來是東風電視的轉播車和一群扛著攝影機的工作人員在旁枕戈待旦等著演唱會的開始。精緻的音樂符碼剎時間卻有符碼通俗化的感受,而非主流音樂意識形態、資本主義以及大眾傳播三種概念卻也共時性建構出雷光夏的演唱會。也許這是享受資本主義後所必定付出的代價。

隨著人群的簇擁進入了Showcase,好像進入一個由「光」與音樂所建構出的世界。光是其中的符碼,許多的符號服膺在其中。綠色的光直線的射出,散發出懾人的義涵;藍光組一個個的圓圈,透露出冷淡、捉模不定的意涵;白色的光卻像水般的流著,確有一去不復反的深意,冷調的氛圍中唯有舞台上的光是溫暖的鵝黃,光成為意義的載具,告知著我們唯有舞台上的歌聲是灰暗世界中的唯一希望。

 

隨著音樂流動的符碼

演唱會即將開始,不同於從前的演唱會。showcaase的背景由兩幅100吋的電腦動畫所替代,因此演場會將由音樂及背景動畫兩道歷時性的軸普所推進。背景的一開始許多人影在白幕中不停走動,走到沒有人影時浮現出一間掛著大鍾的密閉房間,指針不間斷的動著並喊著「時間只剩30秒,我看到光夏在皺眉頭」,原來淺藏在演唱者內心的不安,潛藏在聽眾內心焦急的期待,都被這段動畫所闡釋出來,新的符號具演譯著舊釋符號義。

當指針停止時,光夏坐定,溫暖的黃燈以光束的形式由背後射出,這是一種救贖的符號,而我們則是迷失在通俗音樂亂流的孤兒。「其實我一點都不在乎」語盡,第一首歌隨口而唱,音樂係普軸因此而啟動。

     你靜靜聽

飛行是否有魔力

將你帶走遠去

離開我身邊 像夜晚航行

如果真有魔力

但願我也像你

不在抗拒      說風的言語

昨天我忘記你 今天卻想起

空中中帶著點幽微氣息

黑暗的街道有發光的雙翼

海邊不就在前方

飛行是否有魔力

將你帶走遠去

離開我身邊 像夜晚航行

我想真有魔力

因為我已像你

不再抗拒 被封的陰影所遮蔽

 

   入山

入山看到 藤纏樹

出山看到 樹纏藤

藤生樹死 纏到死

樹生藤死 死也纏

  由音樂所建構出來的符碼世界已逐漸成形,歌手明確的告訴我們今天演唱會的主題是愛情,愛情的出場是帶有魔力的,而入山的愛情則是粘膩不分的。動畫的背景也以纏繞的樹藤作為象形性的符號。「因為SARS的關係,讓我在美國的錄音過程更加焦慮」焦慮的心情,帶出了第三首歌曲。

   昨天晚上我夢見你

昨天晚上我夢見你

你沒有說話 你啟動了你的唇

我嚐試著閱讀 夢卻被海水灌滿

我看的見你在流淚

可是在淚水中 顯的不清楚

當浮力消退 故事 就降落成真實

越過河流 遇見荒野

你是否成為你想要的樣子

越過冬天 來到海邊

聽你靜靜說:「別醒來了」

 

  在音樂的符碼世界中,「昨天晚上我夢見你」為愛情做了個悲傷的結尾,而雷光夏灰色的愛情關,也由小調的音樂符碼中傳遞出來。背景無任何的變動,轉由樂手們以鋼琴、吉他、手風琴及大提琴一齊呈現,是共時性的符號,也是符碼音樂世界中的次音樂符碼。愛情結束了,人生卻才要開始,演唱會的下半段雷光夏已悄悄用她的歌聲傳達出人生的體驗。

  時間的祕語

我明白你在說些什麼

我明白你在唱些什麼

唱月圓只是昨日預言

而明天世界沒有想念

可不懂為何昨日要走

不懂為何今天像夢

不懂山谷吹來的風

讓夏天漸漸飄散遠走

喔~

昨天我曾走回童年

看見你也在我身邊

落葉落在明亮夏天

而沉默像是最後語言

如果我的眼中有淚

會不會你會為我安慰

歌聲穿過無盡輪迴

消失在同年的秋天

喔~

  在背景的動畫中,不停的播放小孩子們活靈活現的紀錄照片,台下每個聽眾聽歌的同時更目不轉睛的尋找哪個才是童年的雷光夏,而看到哭哇的那個小女孩時,大家也同時的笑了。當歌曲走到一半時所有的人也隨著演唱者的指揮唱著「ㄝ咿喔~」。整個演唱會中,這段時間是音樂、背景動畫以及聽者共同象徵同一個的意義,就是雷光夏的意義,音樂、背景動畫以及聽者都成為符號具,而雷光夏本身(或說雷光夏的人生)成為符號義,有趣的是,雖然這樣的建構是事先規劃的(音樂動畫)、有企圖的(演唱者指揮聽眾),大家卻願意一同構築這樣的符碼世界,意義的世界果真由集體共識所建構而成的。雷光夏音樂意義的原點在哪,應該就是唱者高三那年第一首創作的歌曲「逝」。

 

     逝

只是不相信這樣簡單的結局

只是懷疑起自己無悔的心情

原來在陽光下你的背影

竟是最後的記憶

唇邊的一抹微笑也將隨之褪去

五月的陽光灑下 五月的風吹起

一切沸騰的感情

都將沈澱為清澈的空氣

五月的陽光灑下 五月的風吹起

便是年輕的故事最瀟灑的註腳

你我就像散開在風中 飛揚的棉絮

註定要生生世世流浪在天際

  不完整的文字散落在「逝」中的背景動畫,唯有「無悔」、「流浪」、「懷疑」的文字以完整的形式呈現,而「感情」的文字由不完整組合成完整形式,歌曲雖傳達著追尋不回的後悔,但動畫卻以告訴聽者不論失去如何,感情定要追回,配合著唱者訴說著製作音樂的心路歷程,彷彿告訴我們所有的東西都會逝去,但光夏的音樂卻永與我們長存。「不同音樂,就是不同的情節」光夏如此說著,而最後一首歌「情節」也伴隨而來。

 

      情節

十二月的陽光下 我轉頭看你的側臉

你的聲音有如盪漾在微風中的一首歌

啦......

你一定全都知道 你一定全都不在乎

就這樣回過頭 晴朗的一笑

你一定全都知道 你一定全都不在乎

就讓我無聲地 嘆息

  「情節」結束後,演唱會也畫下句點,但跟隨而來的卻是聽眾匆匆的被請出門,因為媒體集體訪問即將開始,彷彿咖啡車、轉播車和人群共時的畫面又興起,非主流意識原來只是歷時性符號的一部分,資本主義和通俗音樂的符號依然像猛獸般入侵,永遠散避不及。也許演唱會的符號具因此喪失,但雷式音樂的符號義會潛藏在每個喜愛雷光夏的人心中,這樣看來,人的語言或軀殼是否又為另一種形式的符號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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