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歌為何找不到、高音質音樂怎麼聽出門道,與 KKBOX 深度探討音樂版權與無損音質服務

2021.10.29 12:40PM
照片中提到了KKBOX,跟KKBox有關,包含了社交名媛、能源、商業、產品、企業家

現在數位音樂串流服務已經成為一股難以逆轉的趨勢,除了以新創之姿提供跨國服務的 Spotify 以外,連蘋果也跳入戰局打造 Apple Music ,而立基台灣的 KKBOX 可說是數位串流服務的先驅者,近年在這些跨國的後起之秀共同奠定音樂串流服務趨勢後, KKBOX 也積極轉型與進行差異化,其中積極擴展服務內容、推出免費 Podcast 、打造風雲榜活動、投入 AI 分析技術等,皆是 KKBOX 深入在地化的差異化服務。

今天不與 KKBOX 談未來藍圖(好啦其實還是有透露一些事情),而是採訪到 KKBOX 版權經理彭弘達 Honda 以及 KKBOX 無損音質服務產品負責人柯朝翔 Cliff 兩人,分別從音樂授權與無損音質服務探討,當前數位音樂串流平台在內容授權以及音質體驗。

為什麼我想聽的歌找不到、談錯綜複雜的音樂授權

對於使用音樂串流服務的消費者,最常遇到的是某些音樂只有 A 平台才有,或是明明另一個平台有高音質版本、但 KKBOX 只提供 320kbps 的 AAC ,或是整張專輯當中獨缺幾首歌,或是某些音樂如果用 VPN 可以聽到,但在台灣就無法收聽;這些原因多半是出在音樂授權的環節,也許會有人認為授權不是從發行商取得授權而已,退一步為什麼會有專輯缺歌?其實這就是因為光是要把一首歌合法上架到串流平台,遠比一般人認為的還要錯綜複雜。

KKBOX 版權經理彭弘達 Honda 指出,一首能夠合法上架的數位音樂至少要取得兩方面的授權,一方面是來自音樂廠牌/唱片公司「 Music Label 」的錄音檔案上架許可,同時也還要取得來自詞曲版權公司「Music Publishing」所管理或是作詞作曲者的詞曲授權,才能將音樂放上平台提供消費者聆聽。

而 KKBOX 與部分唱片公司採取地區模式進行授權,有些時候就會遇到同一張專輯在不同區域為不同 Music Label 管理的情況,此時 KKBOX 就需要逐一取得這些 Label 的授權,同時即便這些 Music Label 握有所有規格的音樂格式,但可能會牽涉到不同的原因,產生某些服務區域可聽到 Hi-Res 、某些區域甚至僅有 AAC 格式或不願授權的情況,像是韓國音樂就較在不同的區域委由不同的 Music Label 管理。

先從音樂廠牌 Music Label 管理的音樂檔案授權說起,光是在台灣, KKBOX 的版權團隊需要與超過 600 家以上的Music Label 洽談授權,後續經過競爭以及像是進入數位串流服務後的資源管理等因素,陸陸續續整併到當前約百家左右,除了每一家 Music Label 管理的音樂版權不同,也可能遇到歌手的音樂版權轉移到另一家 Music Label 的情況,此時就會在平台進行檔案內容的置換,這也是一些使用者常聽的音樂忽然消失又重新上架的原因之一。

由於每一家 Music Label 開出的授權合約不同,目前 KKBOX 在推出 Hi-Fi 與 Hi-Res 服務時,就有遇到由於原本簽約的 Label 僅提供非無損音樂,須待約滿後重新洽談授權格式的情況;例如 KKBOX 當時剛推出 Hi-Fi 無損串流時,雖已經與 Music Label 提及將會推出 Hi-Res 高音質服務,但仍有 Music Label 表示僅先提供 Hi-Fi 音樂、待 Hi-Res 服務上架後再重新調整合約。

另外由於有些 Music Label 合約簽署的效期較長,剛好跨過 KKBOX 推出 Hi-Fi 服務的時間點,原本的合約僅提供 AAC ,故並未在推出 Hi-Fi 服務後提供 Hi-Fi 與 Hi-Res 版本,不過隨著 KKBOX 授權團隊積極與 Music Label 溝通以及效期已滿進行再授權,只要 Music Label 點頭,也會陸續提供無損與 Hi-Res 音樂格式。

不過取得 Music Label 的授權只是一個能夠將音樂上架的一個環節,若未能取得詞曲版權擁有者的首肯,有些音樂縱使已經獲得 Music Label 的檔案,仍只能忍痛不上架;要向超過百家的 Music Label 取得授權已經相當複雜,而歌曲的詞曲版權取得又更複雜,因為不是所有的詞曲創作者都有委由唱片公司協助管理相關版權,有些創作者甚至是以獨立個人的身分提供授權, KKBOX 要能夠確保這些創作者的授權意願與授權模式,才能進一步讓音樂離上架更進一步。

KKBOX 對這部分則相當戰戰兢兢,因為畢竟取得完整的版權授權不僅是對創作者的尊重,同時也影響到 KKBOX 後續是否能夠把使用者聆聽音樂的利益所得回饋到這些創作人手中;故有時一張專輯當中獨欠幾首音樂,或是多數音樂已經是無損格式、但有一兩首音樂僅有 AAC ,就有可能是詞曲創作者授權的意願所影響。

也有一種案例,是由於音樂發行時間較早、封面缺少 ISRC 國際標準音像產品編碼, Honda就指出 KKBOX 就曾協助一位資深台語歌手設法將超過 30 年以上的專輯數位上架,歌手、唱片公司與詞曲創作者皆相當樂見這些經典作品能夠透過數位串流平台繼續流傳,結果就遇到因為早年發行的專輯後續並未歷經 CD 的數位化發行,導致封面並未獲得 ISRC 編碼,最後是在唱片公司協助之下,取得當時專輯封面印刷品進行數位掃描,同時再向中央圖書館申請 ISRC 後,才得以順利將這些經典音樂帶到數位串流平台,這也是 KKBOX 在地化的優勢之一。

版權番外篇、 KKBOX 是 Podcast 音樂合法引用的好幫手

聊到版權,也同時想起公司集團同事提到關於 Podcast 音樂引用的問題,對許多 Podcast 經營者而言,他們會希望能夠結合配樂讓節目更活潑,或是想要做音樂的介紹,但卻苦無門路取得合法的音樂授權,被問到這個問題時, Honda 馬上就提到 KKBOX 也亦想到這點,並已經提供部分協助服務。

▲ Firstory 可提供無人聲的合法音樂素材

KKBOX 第一步即與 Firstory 以及 KKFARM 合作,只要在 Firstory 註冊登錄,即可獲得 KKFARM 投資的音樂廠牌旗下藝人音樂的純音樂素材使用,包括 Julia Wu 吳卓源與金曲新人獎壞特 ?te 專輯的純音樂版本,可免費做為 Podcast 的背景配樂使用,同時目前也再與版權業者洽談擴大可用的音樂內容。

▲音樂嵌入功能可在保有創作者權益下使 Podcast 節目合法使用正版音樂

第二步則是建立在不損音樂人權力開發的「音樂嵌入」功能,音樂嵌入是利用 Hosting 平台 Firstory 後台機制串流到 KKBOX 曲庫,藉由將音樂、節目音檔分開獨立的方式,把音樂嵌入到 Podcast 節目當中, Podcast 不需也不具進行音樂下載、剪輯與重製,即可把音樂穿插到在 KKBOX Podcast 上架的節目當中,若是透過其它平台聆聽則無法聽到使用嵌入方式加入的音樂;且嵌入到同一集 Podcast 的音樂會產生歌單,使得聽眾等於是在 Podcast 當中聆聽歌單內容,而 KKBOX 非付費用戶可聽到 30 秒音樂片段、付費用戶可聆聽完整音樂內容,確保音樂人所製作的音樂獲得完整的保護與獲得應得的分潤。

無損串流到底夯甚麼, KKBOX 的高音質音樂串流服務是玩真的

▲ KKBOX 除了提供無損與 Hi-Res 音檔,也使聆聽的過程能夠享受無損的魅力

雖然 KKBOX 並非第一家推出無損與高音質規格的音樂串流服務業者,不過 KKBOX 相當看重提供消費者真正所想要的無損與高音質串流體驗, KKBOX 無損音質服務產品負責人柯朝翔 Cliff 表示, KKBOX 認為,既然要推出無損服務就要能夠滿足使用者需求,包括自檔案格式、檔案授權到使用體驗等, KKBOX 都希望能夠讓使用者在每一個環節都能享受到真正的無損音樂服務。

在提供真實的無損音質的前提下,也影響 KKBOX 在無損與高音質音樂格式選擇使用 FLAC 格式,雖然另一種格式 MQA 號稱無損壓縮且能更縮減檔案容量,但 MQA 畢竟還是建立在音響心理學為基礎的高效率壓縮模式,同時也需特定晶片才能支援硬體解碼, KKBOX 仍選擇主流且所有設備皆能解碼的 FLAC 。

而在規範方面, KKBOX 採納日本 JEITA 對於 Hi-Res 音樂的定義,只要是超越 16bit 44.1kHz / 48Hz 之 CD 規格以上、使用 24bit 以上的位元率的 FLAC 標誌,無論是 44.1kHz 、 48kHz 、 96kHz 或 192kHz ,皆會在資訊冠上 Hi-Res 的金標,同時播放時亦可清楚看到音樂的編碼格式。

▲具 Hi-Res 格式的音樂會以獨立檔案方式與 CD 音質(包括無損與 AAC )區分

另外自 KKBOX 推出無損與高音質服務後,可能有些消費者發現同樣的一首歌出現兩種不同的檔案格式,這會牽涉到兩方面的情況;以版權授權而言,一般 Music Label 會把 AAC 與 CD 級無損音質視為兩種音樂資產,另一方面以使用體驗而言,有些消費者顧慮到設備容量與串流流量等因素,也不見得每一首歌都會想聆聽高音質, KKBOX 選擇將 CD 音質與高音質格式分開陳列,一方面便於版權與使用管理,另一方面則協助使用者分辨格式差異。

畢竟 KKBOX 的研發資源有限,同時還有舊有系統架構的調整問題, KKBOX 在無損與高音質服務採用循序漸進的方式,第一階段先是以使用率最高的行動裝置搭配耳機的支援與播放能力作為首要目標,第二步則是進一步擴展到針對音樂發燒友的音響與 DAP 用戶,對於未來也還有許多規劃中的計畫,包括強化與智慧揚聲器、 Wi-Fi 音響系統的投放、多設備之間的串連與相互操作性等等,  Cliff 還請各位音樂發燒友等待後續的消息,並強調 KKBOX 不會只是把無損與高音質放到架上,同時也會盡可能滿足這些用戶的真實體驗需求。

▲目前 PC 版本已經可啟用獨佔模式

對發燒友而言,聆聽高音質串流服務的另一個問題就是如何達到 Bit-Perfect 的真實位元與編碼率輸出,目前 KKBOX 已經在 PC 版本完成對具備 WASAPI 、 ASIO 獨佔模式的音效設備的 Bit-Perfect 輸出功能,不過在行動裝置就仍在繼續努力中; Cliff 表示,在行動裝置最大的阻礙除了出發點良好但影響音樂品質的 SRC (將所有音樂重新進行統取樣以利非獨佔輸出)設計外,且一般人認為較為封閉的 iOS 反而比開放式的 Android 還要容易解決 SRC 的影響。

根據 KKBOX 的測試,在 iOS 設備只需搭配 Camera Kit 連接外接 DAC ,多數 DAC 設備上的取樣率訊號燈已經可依照音樂的真實取樣率進行輸出,但反而 Android 本身過於開放的架構以及多次版號的更新,反而使得 Android 設備外接 DAC 之後仍會直接受到 SRC 影響,同時不同設備的 SRC 取樣率也不統一,目前 KKBOX 工程團隊仍積極設法解決行動平台上的 Bit Perfect ,不過對於生態混亂的 Android 仍有較多的技術挑戰。

同時,目前有不少 DAP (數位音樂播放器)是使用客製化的 Android 為系統層,但由於 DAP 需求不同於手機,有些甚至是使用冷門的處理器搭配深度客製化的舊 Android 版號,初期 KKBOX 僅能在 Android 10 之後確保可播放 Hi-Res 音樂, KKBOX 團隊也終於在日前完成對 Android 6 之後的高音質音樂的播放功能,現在多數的 Android 系統 DAP 可透過 KKBOX 聆聽高音質音樂。

推廣無損音質體驗同時亦深入消費者了解需求

不過畢竟聽音樂是屬於個人感官,除了服務本身以外, KKBOX 也希望藉由使消費者親自體驗的方式去領會無損與 Hi-Res 音樂與原本 AAC 音樂的差異;除了提供免費 14 天的體驗服務以外, KKBOX 也積極規劃體驗服務與參與消費者體驗活動,讓消費者可透過更多方式體驗無損音質差異,以及參與無損音質客群活動了解他們的需求。

如近期 KKBOX 也推出「耳力鑑賞室」挑戰,與音響權威媒體普洛影音網、音響論壇、新視聽等合作,打造一套聽力挑戰活動,讓消費者透過網頁遊戲的方式以手邊的設備比較無損音質與壓縮音質的差異,此外月底也將偕同 TPAF 台灣耳機文化節活動,攜手耳機、 DAP 品牌等,提供與會的消費者實際聆聽,並搭配不同的設備感受差異。

耳力鑑賞室挑戰活動:耳力鑑賞室

根據 KKBOX 的使用者數據統計,目前 KKBOX 的最大宗用戶平台仍是 iOS ,不過若是只論使用無損音樂服務的用戶,則 Android 用戶的比例會提高不少,不過並未超越 iOS ;此外也因為 Windows PC 版本已可支援 Bit-Perfect ,故 KKBOX 也發現有相當多的音樂發燒友使用 PC 平台聆聽無損與 Hi-Res 服務。

KKBOX 也期許因為他們與其它友商積極推動無損與 Hi-Res 串流服務,能夠帶動市場對於無損與高音質相關技術的需求,如無線投放、藍牙高音質技術也能因此受益,除了看好在 Android 平台因為無損串流服務搭配 LDAC 、 aptX Adaptive 技術耳機、音響的需求, Cliff 也偷偷透露,據他所知,某原本不支援無損投放的知名 Wi-Fi 無線投放技術也將推出改版,使其能夠支援 CD 級的無損投放。

空間音訊番外篇、有趣但目前還繼續觀望

▲空間音訊目前最重要的問題仍是內容製作不易導致數量不多

最後筆者也向 Cliff 問到關於 KKBOX 如何看到空間音訊技術, Cliff 認為空間音訊是相當有趣的技術,不過目前 KKBOX 仍處於觀望的階段,因為最根本的問題就是支援空間音訊技術的音樂數量仍不多,畢竟這項技術雖非新技術,但由於製作與處理設備較為複雜,台灣可能僅有兩三家錄音室有辦法提供空間音訊的錄製與後製,現階段還有待製作成本降低才能使音樂檔案數量增加。

其次是空間音訊僅對於特定音樂類型有較顯著的效果,有些音樂類型則較難以區別差異,舉例來說,交響樂、現場演唱會與合奏就很適合結合空間音訊製作,但如獨唱、樂器獨奏等,使用空間音訊的效果就比較有限;也因此,對於歌手、錄音後製與發行而言,亦會評估投入更多的資源後是否能體現效果與價值。由於內容不足,台灣的 Music Label 對於具備空間音訊的數位音樂發行也較為興致缺缺。

當然空間音訊仍是相當有趣的音樂加值技術, Cliff 也認為未來有相當大的發展潛力,只是目前整個市場仍處在雞生蛋、蛋生雞的循環當中,仍待空間音訊的技術規格制訂者降低製作複雜度與成本,使相關音樂資源能夠有更大的數量, KKBOX 也會繼續觀望後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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