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白日本] 霸凌如果合法的話?認識江戶時代日本農村的「村八分」懲戒制度

2017.05.21 09:00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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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過日本學校裡霸凌的問題層出不窮吧?在重視集體行動、每個人都不想被隔絕於外的日本社會中,不是只有學生之中有霸凌,也不是只有當代有霸凌,事實上,霸凌在江戶時代,曾是一個明確的懲罰制度,專用在制裁不合群的傢伙身上。

在介紹這稱為「村八分」的懲戒(霸凌)社會規則前,先認識一下江戶時代的社會背景吧。江戶時代農民需負賦稅普遍約為五成(有的地方僅需繳四成,但也有八成稅的),每年耕地上繳「年貢」時,五成歸己,五成上繳...哦,對耕地繳稅的比例沒概念嗎?現在個人綜合所得稅最基本的只要 5%,而且還有個人扣除額可減免,如果綜合所得稅變成 50%,你覺得如何?江戶時代農民的綜合所得稅,正是 50%。

為了能夠交齊這超高個人所得稅,農民之間必須同心協力,互相幫忙,才有可能達成目標。因此農村裡和他人打好關係非常重要,唯有緊密合作,才能一起生存下去。要知道,農村社會裡,互助是農忙時候的必要之舉,今天你來我家幫忙播種,明天我去你家幫忙插秧,才能繳齊足夠的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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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政者也知道這個玄機,因此村民間還設有實際上的連坐制度,五戶一單位,互相幫助,如果其中一戶繳不出年貢,其他家戶要代為上繳。因此江戶時代日本農民集體意識特別強烈,不見得是因為互相真的很有愛,但即便沒有愛,也有互相維持的必要。

在高壓生活下,日本人這種共體時艱的夥伴關係,需要強大的自制力來維護。可是每個地方都難免有特立獨行的人,若是在互助時不盡人意,或是做出頂撞領導者而讓他人難辦的行為時(農村集會時按身份地位發言,地位高者的意見原則上眾人都會贊同、附和),處罰這些「讓大部分的人感到不舒服的人」以確保互助關係更和諧,就成了名正言順的必要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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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江戶時代日本農村裡,以酷似今日霸凌的「村八分」方式,作為有型的懲罰。——村八分說穿了就是共同絕交。當某一家被領導者宣判村八分後,除了喪事和火災兩件事之外,村民一概與其斷絕交流。也就是說,除了不妥善處理則有疫病蔓延危險的喪事,和可能影響其他民家因此仍須相助的火災之外,舉凡播種、收成、生產、建屋、水災救援等大事,其他村民都會直接無視。

全世界都冷眼旁觀要看你獨自一人還能怎麼活,卻還是要年年繳稅,確實是讓人覺得真是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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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再遇上個大水災或是海嘯......

雖然村八分不在實質上對受害者行任何粗暴的舉動,看似無害,但是當眾人齊心,拒絕某個人於生活圈外時,就是一種嚴重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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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古代農村的村八分,還是當代的校園/職場霸凌,無聲地排擠在日本社會之中,始終是一種借眾人之力排除異己的方式。雖然看起來可怕,但從歷史的角度來看,這個方式在日本由上至下管理、控制民眾的時候,一直都很管用。也養成日本人善於觀察周圍,習慣不做太出格事情的民族性。雖然受到西化影響,這種習性仍然在日本社會中隨處可見。外國人去日本可能覺得很好玩,但若真的要在日本工作或生活,入境隨俗就是免不了的。尤其在職場中,不懂得「讀空氣」更會成為大問題,怎麼拿捏發言時機、穿著打扮合不合宜,可都是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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